脂砚斋

编辑 锁定
脂砚斋,是《红楼梦》抄本系统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的主要评点者。脂砚斋的批语在红学界称为“脂评”或“脂批”,有脂砚斋批语的抄本被称为“脂本”。但脂砚斋其人是谁,与《红楼梦》的作者曹雪芹是什么关系,迄今未形成一致看法。红学界主要有四种说法:一、作者说;二、妻子说;三、叔父说;四、堂兄弟说。
从脂批的内容看来,脂砚斋其人与《红楼梦》的作者及其家族应当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,但也有少数研究者认为脂批只是商家炒作所为。脂批中往往对作者的创作意图和隐喻进行说明,并为红学的“探佚学”分支提供了最直接、最主要的依据。
本 名
脂砚斋
字 号
脂砚斋
所处时代
古代
主要成就
抄阅再评《石头记

内容介绍 编辑

脂砚斋手抄本 脂砚斋手抄本
红楼梦》现存的版本,可分为两个系统,一个是带有脂砚斋评语的八十回脂评本系统,另一个是经过程伟元高鹗整理补缀的、不带评语的百二十回的程高本系统。
明清小说发展到鼎盛时期,书评已经不仅仅作为一种评书人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和文字的欣赏,而逐渐演变成对小说整体结构的补充和再创作,这一点从一代奇人金圣叹评点《水浒》和《西厢》假托古本之名腰斩小说并融入自己创作开始,后又有毛宗岗父子假托金圣叹外书之名修篡《三国演义》,张竹坡笔削《金瓶梅》。脂砚斋评点《红楼梦》也同样具有小说再创作的特点,在脂评中也曾有感叹金圣叹不复生的语句。
脂砚斋并不是唯一给《红楼梦》作评的人,脂批本中除脂砚斋外,还有畸笏叟、杏斋等人,后来在世的流行版本也有梦觉主人等人作评。脂砚斋在批语中自称和作者关系密切,深知作者著书底里,与作者有共通的生活经历和感受,并且熟知作者著书过程中采用的多种奇法妙法,经常不厌其烦地引导读者步步深入地发现线索,甚至还参与了《红楼梦》的创作过程,了解红楼后事。可这个神秘人物却从来没有被世人知晓,不可不谓是红学界一大怪现象。
批点年表
干支年份事件批注者
  
版本
甲戌以前乾隆十九(1754)年以前初评脂砚斋甲戌本
甲戌乾隆十九(1754)年再评脂砚斋甲戌本
丙子乾隆廿一(1756)年 脂砚斋庚辰本
丁丑乾隆廿二(1757)年 畸笏叟靖藏本
己卯乾隆廿四(1759)年 脂砚斋庚辰本、己卯本
庚辰乾隆廿五(1760)年四评脂砚斋庚辰本
壬午乾隆廿七(1762)年 畸笏叟庚辰本
癸未乾隆廿八(1763)年 曹雪芹卒于癸未除夕(1764年2月1日) 
乙酉乾隆三十(1765)年 畸笏叟
  
庚辰本
丁亥乾隆卅三(1767)年 畸笏叟
  
庚辰本、靖藏本
戊子乾隆卅三(1768)年 畸笏叟靖藏本
辛卯乾隆卅六(1771)年 畸笏叟靖藏本

批点内容 编辑

揭示内幕

一、脂砚斋透露了作者家世,感慨平生遭际,揭示了小说与原型背景即曹家相关联的内幕。第一回中癞头僧指着甄士隐大笑,在其所念的四句诗的第三句“好防佳节元宵后”,甲戌本有侧批云:“前后一样,不直云前而云后,是讳知者。”是提示当年曹家被抄没的往事。曹家正是在雍正六年元宵节前被抄家的,故此脂批说:“不直云前而云后,是讳知者”。
第十六回甲戌本有回前总批:“借省亲事写南巡,出脱心中多少忆昔感今。”明点康熙六次南巡,其中四次驻跸江宁织造曹家的事。庚辰本在四次南巡接驾时侧批曰:“真有是事,经过见过。”
第二十八回,宝玉等人在冯紫英家宴会上喝酒,庚辰本眉批:“大海饮酒,西堂产九台灵芝日也,批书至此,宁不悲乎?壬午重阳日。”甲戌本侧批:“谁曾经过?叹叹!西堂故事。”西堂是曹雪芹祖父曹寅的书斋。
二、脂砚斋透露了文中寓意,注释词语典故,深知拟书底里,揭示了小说写作技巧和艺术创作的内幕。如甲
脂砚斋手抄本 脂砚斋手抄本
戌本第一回有一段眉批总述“书中之秘法”的批语:“事则实事,然亦叙得有间架、有曲折、有顺逆、有映带、有隐有见、有正有闰,以致草蛇灰线、空谷传声、一击两鸣、明修栈道、暗度陈仓、云龙雾雨、两山对峙、烘云托月、背面敷粉、千皴万染诸奇书中之秘法,亦不复少。”脂批中提到的其他具体写作手法还有:伏脉千里、春秋字法、横云断岭法、云罩峰尖法、拆字法、三五聚散法、偷渡金针法、不写之写、未扬先抑法、倒卷帘等等大约四十余种。
脂砚斋为书中的隐词廋语、难文僻字,都作出了注解。如“金蜼彝”,就注明:“蜼,音垒,周器也。”“海(上台下皿)”,就注明:“音海,盛酒之大器也。”再如,为当时刚刚发明的“逛”字注音,并注明该字出自《谐声字笺》。点明作者为书中人物、地点运用谐音、拆字等手法使其有所寓意。 如“元、迎、探、惜”是“原应叹息”之意,其他如“千红一窟、万艳同杯”则是“千红一哭、万艳同悲”;“霍起”是“祸起”;“娇杏”是“侥幸”;“凡鸟”则合成一个“凤”字等等,这些揭示内幕性的提示,若不是脂砚揭示,读者是很难读出来的。
三、脂砚斋揭示了全书的主旨和总纲。
全书的本旨是:“无材可去补苍天。” 第一回甲戌本的侧批明确认定这七个字是“书之本旨”。
做出了全书的总批是:“身后有余忘缩手,眼前无路想回头。”甲戌本第一回侧批:“先为宁、荣诸人当头一喝,却是为余一喝。”接着在后面正文“雨村看了,因想到:这两句话,文虽浅近,其意则深”处,有侧批曰:“一部书之总批。”
揭示了全书的总纲。甲戌本第一回中僧道曾言:“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,但不能永远依恃;况又有‘美中不足,好事多魔’八个字紧相连属;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,人非物换;究竟是到头一梦,万境归空。”侧批道:“四句乃一部之总纲。”在“枉入红尘若许年”之后脂砚斋批道:“惭愧之言,呜咽如闻。”在警幻仙子说到有“新填《红楼梦》仙曲十二支”时,批道:“点题。盖作者自云所历不过红楼一梦耳。”
四、脂批明确揭示脂砚斋参与了小说创作。脂砚斋可以决定书名。在甲戌1754年之后曹雪芹尚在世的十几年间,《红楼梦》的书名一直叫做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,从“重评”一直到“四评”都保持此书名。甲戌本小说正文有这么一句:“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,仍用《石头记》。”
脂砚斋可以决定一些小说内容的增删。第十三回,写秦可卿之死,有脂批曰:“秦可卿淫丧天香楼,作者用史笔也。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,嫡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处,其事虽未漏,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,姑赦之,因命芹溪删去。”

烟云模糊

在透露小说寓意的同时,脂砚斋在涉及与作者关系的批语中用了不少“瞒”字和“假”字。脂砚有批:“真真假假,恣意游戏于笔墨之中,可谓狡猾之至。作人要老诚,作文要狡猾。” 甲戌本有眉批:“不如意事常八九,可与人言无二三。”“此梦文情固佳,然必用秦氏引梦,又用秦氏出梦,竟不知立意何属,惟批书人知之。” “知眼泪还债,大都作者一人耳。余亦知此意,但不能说得出。”似有难言之隐。 庚辰本二十一回有回前批语:
“有客题《红楼梦》一律,失其姓氏,唯见其诗意骇警,故录于斯:‘自执金矛又执戈,自相戕戮自张罗, 茜纱公子情无限,脂砚先生恨几多。 是幻是真空历过,闲风闲月枉吟哦, 情机转得情天破,情不情兮奈我何?’凡是书题者不少,此为绝调,诗句警拔,且深知拟书底里,惜乎失名矣。”
这段话明显是故作遮掩,试想,假如曹公和脂砚斋遇到了这样一个懂得书中三味的知己,欢喜感叹还来不及呢,岂有把诗记得一清二楚,却忘记对方姓名的道理?蒙府本中一句“作者泪痕同我泪”的批语明确了脂砚斋与作者非同寻常的关系。诸如此类的批语还有:
第七十四回,写贾琏借当,庚辰本夹批:“盖此等事,作者曾经,批者曾经,实系一写往事,非特造出,故弄新笔,究竟不即不离也。”
第七十七回,写王夫人抄检大观园。庚辰本夹批:“……况此亦是余旧日目睹亲闻,作者身历之现成文字,非捏造而成者,故迥不与小说之离合悲欢窠臼相对。”
第二十五回,写三姑六婆妇女之间的事,甲戌本侧批道:“一段无伦无理信口开河的混话,却句句都是耳闻目睹者,并非杜撰而有。作者与余实实经过。”此类批语还有,写宝钗与母亲商量薛蟠出去吃亏赚钱做买卖的事,庚辰本批:“作书者曾吃此亏,批书者亦曾吃此亏,故特于此注明,使后人深思默戒。脂砚斋。”写丫头四儿变尽方法笼络宝玉,庚辰本批:“又是一个有害无益者。作者一生为此所误,批者一生亦为此所误。”
脂砚斋自1754年甲戌重评开始至1774年甲午为止,二十年如一日地对《红楼梦》进行多次抄评,付出了毕生的心血,尤其对小说主人公贾宝玉表现出了非常不一般的感情。脂批表明小说中的故事是作者本人所经历,例如小说写道丫鬟用小茶盘捧茶,蒙府本侧批:“作者非身履其境过,不能如此细密完足。”第十八回写元妃省亲,庚辰本眉批:“非经历过,如何写得出?”脂砚斋明确透露他自己也是大观园中的当事人之一,吴世昌等红学家据此认为,“脂砚斋是贾宝玉的模特儿”,即现实中的人物原型。例如:
1.第二十二回的“凤姐点戏,脂砚执笔事,今知者寥寥矣,不怨夫”。第三回,当王夫人林黛玉介绍贾宝玉时,开口便说:“我有一个孽根祸胎”,甲戌本侧批:“四字是血泪盈面,不得已无奈何而下四字,是作者痛哭。” “每每规谏,宝玉不听,心中着实忧郁”,蒙府本脂砚斋侧批“我读至此,不觉放声大哭。”写宝玉:“面若中秋之月,色若春晓之花。”甲戌本侧批:“少年色嫩不坚劳,以及非夭即贫之语,余犹在心,今闻此放声一哭。”
2.第八回,写宝玉被骗,“众人都笑说:‘前儿在一处看见二爷写的斗方儿,字法越发好了,多早晚儿赏我们几张贴贴。’”甲戌本眉批:“余亦受过此骗,今阅至此,赧然一笑。此时有三十年前向余作此语之人在侧,观其形已皓首驼腰矣,乃使彼亦细听此数语,彼则潸然泣下,余亦为之败兴。”
3.第十七回,宝玉陪父亲晋见元妃时,贾政说:“岂意得征风鸾之瑞”,庚辰本侧批:“此语犹在耳。”
4.第六十三回,写贾蓉与丫环胡调,丫环说:“知道的说是顽”,庚辰本夹批云:“妙极之顽!天下有是之顽,亦有趣甚!此语余亦亲闻,非编有也。”
5.第二十回,“前儿和宝玉顽,他输了那些,也没着急。下剩的钱,还是几个小丫头们一抢,他一笑就罢了。”庚辰本侧批:“倒卷帘法。实写幼时往事,可伤!”同是第二十回,李妈妈质问宝玉:“你只护着那起狐狸,那里认得我了,叫我问谁去!” 庚辰本侧批:“真有是语。”“谁不帮着你呢”后,庚辰本侧批:“真有是事。”
6.第二十八回,写贾宝玉溜溜达达到了凤姐院里,因为凤姐不识字,让宝玉帮忙,庚辰本侧批:“有是语,有是事。”
7.第三十四回,黛玉劝宝玉,“半日方抽抽噎噎的说道,你从此可都改了罢。”蒙府本侧批:“心血淋漓,酿成此数字。”“三春去后诸芳尽,各自须寻各自门”处,甲戌本侧批:“此句令批书人哭死。”
8.第二十三回,写贾政“忽又想起贾珠来”,脂砚斋却“批至此,几乎失声哭出”。可见贾珠作为宝玉之亡兄,亦非虚拟,该哭的是宝玉,脂砚哭了。第二十五回,写宝玉“一头滚在王夫人怀里。”甲戌本侧批:“余几几失声哭出。”
9.第十八回,写宝玉“三四岁时,已得贾妃手引口传”,庚辰本侧批:“批书人领至此教,故批至此,不禁放声大哭。俺先姊仙逝太早,不然,余何得为废人耶?”
10.第三回,林黛玉进贾府,“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”,甲戌本侧批:“真有是事,真有是事!”第二十八回,在二人世界,宝玉向黛玉说悄悄话:“万不敢在妹妹跟前有错处。”庚辰本侧批:“有是语。”在“不知怎么样才好”后批:“真有是事。”

泪洒红楼

王国维说:“《红楼梦》是彻头彻尾的悲剧。”这种悲剧感,从脂砚斋的部分批语中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。
一、为书而哭。“字字看来皆是血”,“能解者,方有辛酸之泪,哭成此书”,“伤心笔,堕泪笔”,“今阅至此,放声一哭”,“我读至此,不觉放声大哭”,“一句一滴血,一句一滴血之文”,“忽接此焦大一段,真可惊心骇目,一字化一泪,一泪化一血珠”,“此句令批书人哭死”,“此时写出此等言语,令人堕泪”,“心血淋漓,酿成此数字”,“读此等文章能不堕泪”,“所谓此书真是哭成的”,“使人读之声哽哽而泪雨下”,“不必看完,见此二句即欲堕泪”,“见此一句,可叹,可惊,不忍往后再看矣”,“语语见道,字字伤心,读此一段,几不知此身为何物矣”。
二、为作者哭。“余为作者痴心一哭”,“四字是血泪盈面”,“四字是作者痛哭”,“这是作者真正一把眼泪”,“此作者刺心笔也”,“可怜、可叹、可恨、可气,变作一把眼泪也”,“作者有多少眼泪,写此一句”,“作者发无量愿,欲演出真情种,性地光圆,遍示三千,遂滴泪为墨,研血成字,画一幅大慈大悲图”,“今读此文直欲拔剑劈纸,又不知作者多少眼泪洒出此回也”,“不忍下阅看完,想作者此时泪下如豆矣”。
三、为自己哭。“作者眼泪同我泪”,“读五件事未完,余不禁失声大哭,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”,“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”,“伤哉,宁不恸杀”,“余几失声哭出”,“是语甚对余幼时可闻之语合符,哀哉,伤哉”,“令我哭一回,叹一回,浑身都是呆气”,“我不仅泪流一斗,湿地三尺”。
四、为天下哭。“为天下父母痴心一哭”,“我为创家立业者一哭”;“过来人那得不哭”,“过来人睹此,能不放声一哭”,“为财势一哭”,“为天下读书人一哭、寒素人一哭”,“作者是欲天下人共来哭此情字”,“谁家行事?宁不堕泪”,“上古至今及后世有情者,同声一哭”,“为天下年老者父母一哭”,“可怜可叹,余竟为之一哭”,“为天下夫妻一哭”;“此正是为今时女儿一哭”,“哭杀幼而丧父母者”,“为天下慈母一哭”,“为天下父母一哭”,“未丧母者来细玩,既丧母者来痛哭”,“为大千世界一哭”。

神秘身份 编辑

关于脂砚斋的身份,红学界主要有四种说法:(一)作者说;(二)妻子说;(三)叔父说;(四)堂兄弟说。这些都是针对脂砚斋和曹雪芹的关系而言。
作者说
此说由新红学的开山鼻祖胡适最先提出。胡适根据庚辰本第二十二回的“凤姐点戏,脂砚执笔事,今知者寥寥矣,不怨夫”这一批语认为,由于凤姐不识字,点戏时自须别人执笔,而宝玉是最具这个资格的,故此脂砚斋即是宝玉,“现在我看了此本,我相信脂砚斋即是那位爱吃胭脂的宝玉,即是曹雪芹自己……脂砚只是那块爱吃胭脂的顽石,其为作者托名,本无可疑。”
妻子说
周汝昌先生从脂批中挑出若干条类似女子语气的批语,遂认定脂砚斋是女性。如庚辰本第二十六回一条行批:“玉兄若见此批,必云‘老货,他处处不放松我,可恨可恨!’回思将余比作钗,颦等乃一知己,余何幸也!一笑。”同回宝玉一句“多情小姐同鸳帐”惹恼黛玉,其旁行批云:“我也要恼”。周先生认为“断乎非女性不合”,“又是个女子声口”。知晓作者诸多往事,历史中却找不到此人的出处,除了妻子,此作何解?
叔父说
此说所据主要有二。其一,清人裕瑞在《枣窗闲笔》中记:“闻旧有《风月宝鉴》一书,又名《石头记》,不知为何人之笔。曹雪芹得之,以是书所传叙者,与其家之事迹略同,因借题发挥,将此书删改至五次......曾见抄本卷额,本本有其叔脂砚之批语,引其当年事甚确,易其名曰《红楼梦》”,又“闻其所谓‘宝玉’者,当系指其叔辈其人,非自己写照也。”
其二,庚辰本第十八回:“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,三四岁时,已得贾妃手引口传。”脂批:“批书人领至此教,故批至此,竟放声大哭。俺先姊仙逝太早,不然,余何得为废人耶?”据此:脂砚斋呼元春为先姊,而元春形象又是以曹雪芹当王妃的姑姑为原型,这样推算,脂砚斋当然该是曹雪芹的叔辈了。
至于曹雪芹的这个叔叔是谁,红学界亦无定论,精于曹学的研究者多认为是曹寅的嗣子曹頫。由于曹頫父母早丧,自幼在曹寅家中长大,故曹颙死后,康熙谕旨曹頫过继给曹寅继承家业。曹寅只有早逝的亲子曹颙和嗣子曹頫,而曹雪芹作为曹寅的孙子,逻辑上讲,其叔只能是曹頫。曹雪芹好友敦敏在《瓶湖懋斋记盛》中也有记载,曹雪芹告诉敦敏:“借家叔所寓寺宇……”说明曹雪芹的这个叔在现实中是存在的。[1]
堂兄弟说
靖本第二十二回有一条畸笏叟批语:“前批知者聊聊 ,不数年,芹溪,脂砚,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,今丁亥夏,只剩朽物一枚,宁不痛杀!”批语中并称曹雪芹、脂砚斋为“诸子”,而自称“朽物”就语气看,曹脂似是同辈,畸笏叟年辈均长于二人。
甲戌本第三回:“老爷说了:‘连日身上不好,见了姑娘彼此倒伤心,暂且不忍相见。”畸作批曰:“余久不作是语,见此语未免一醒。”这里畸笏叟自比贾赦,更可证明其为自比贾宝玉的脂砚斋的长辈。
甲戌本第二回:“就是后一带花园子里。”脂批:“‘后’字何不直用‘西’字?恐先生堕泪,故不敢用‘西’字。”按脂砚斋称呼“先生”之恭敬,“先生”当为长辈,或者就是畸笏叟。曹寅自号“西堂扫花行者”,他这一支对“西”字极其敏感。后人作书,自然避忌。此时作批时间最早已是甲戌年(1754)。
上面三条批语中,无论“先生”还是畸笏叟,都不会是曹寅本人或其兄弟,而只能是曹寅子侄中人。脂砚斋也就理所当然是曹寅孙辈,从而平辈于曹雪芹。 另外,单就脂批来看,脂砚斋和曹雪芹为同一辈的兄弟似更合于情理。然而据上文所印甲戌本第一回一条脂批:“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,是书何幸。”“一芹一脂”并称,可以想象,他们之间的关系应为兄弟合适。[2]

版本简介 编辑

脂砚斋抄本比较重要的有以下十二种(以其发现之先后为序):
一、戚蓼生序《石头记》简称戚序本,八十回,1912年上海有正书局石印,其底本前四十回已发现,今藏上海图书馆。
二、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(甲戌本)简称甲戌本,残存十六回,1927年胡适收藏,原为大兴刘铨福藏。此本原存美国康乃尔大学图书馆,现存上海博物馆
三、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(己卯本)简称己卯本,残存三十八回,后又得三回又两个半回,现共有四十一回又两个半回。原为董康所藏,后归陶洙,现由北京图书馆入藏。新发现的三回又两个半回,则仍由原发现单位历史博物馆收藏。
四、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(庚辰本)简称庚辰本,七十八回,1932年由徐星曙购得,现藏北京大学图书馆。
五、戚蓼生序《石头记》(南京图书馆藏本)简称戚宁本,八十回,南京图书馆旧藏。
六、梦觉主人序《红楼梦》简称甲辰本,八十回,1953年发现于山西,现藏北京图书馆。
七、乾隆抄本百廿回《红楼梦稿》简称梦稿本,一百二十回,1959年春发现,现藏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图书馆。
八、蒙古王府藏《石头记》简称蒙府本,原八十回,钞配成一百二十回,1960年发现,现藏北京图书馆。
九、舒元炜序《红楼梦》简称舒序本,残存四十回,吴晓铃旧藏,朱南铣有影钞本,藏北京图书馆。
十、郑振铎藏钞本《红楼梦》简称郑藏本,残存二十三、二十四两回,郑振铎旧藏,现藏北京图书馆。
十一、扬州靖氏藏钞本《石头记》简称靖藏本,八十回,靖应鹍旧藏,已佚。
十二、列宁格勒东方学研究所藏钞本《石头记》简称列藏本,八十回,缺五、六两回,实存七十八回,苏联科学院东方学研究所列宁格勒分所旧藏。

起底脂砚斋 75男人帮wang网址编辑

(一)
脂砚何人?红学泰斗周汝昌持“史湘云原型说”。此说甚荒唐:脂砚斋自称“老朽”“先生”,用在湘云身上简直了。
脂砚斋因何自称“老朽”“先生”呢?这就源于“命删天香楼”一段公案。1923年,俞平伯红楼梦辨》提出了著名的“俞平伯猜想”——删书非作者之意。他猜到秦可卿淫丧的故事曾被删削,但非作者之意。那是谁之意呢?
正当大家狐疑之时,1927年,脂砚斋横空出世。他说,删书确非作者之意,而是有一个长辈命作者删书,即“老朽命删天香楼”。以“老朽命删”回应“俞平伯猜想”,这是判定脂本造假的有力证据。
(二)
我们经过仔细比对,发现脂砚斋连文法都模仿俞平伯。例如:脂批“可笑,如丧考妣”,照抄俞平伯“写贾珍之哀毁逾恒,如丧考妣”;脂批“此作者刺心笔也”,亦由俞平伯“冷笔峭笔侧笔”化用而来;脂批“隐去天香楼一节”“删却是未删之笔”,模仿俞平伯“似隐而亦显”“其间必有秘事焉,特故意隐而不发”。
脂砚斋模仿俞平伯,也少不了模仿胡适欧阳健还原脂砚斋》指出:“书未成,芹为泪尽而逝”,模仿胡适《红楼梦考证》“书未完而曹雪芹死了”。“泪尽而逝”一语,亦取自胡适:“曹雪芹的儿子先死了,雪芹感伤成病,不久也死了。”
脂砚斋刻意迎合胡、俞,帮他们制造伪证。例如,胡适考证曹雪芹死在甲申年,脂砚斋名义上说“壬午除夕”,实则利用除夕的模糊性,直入癸未,靠近甲申,为胡适作证的同时,又细微修补,自立一说。
胡、俞已积累了大量“自传说”的信息,脂砚斋不费吹灰之力,直接拿过来就能轻轻松松制造出自己与作者关系亲密的假象。例如:“真真经过”“真有是事”“西堂故事”“树倒猢狲散”等语,既吸收了“自传说”的成果,又替“自传说”卖力,说到底并未增加信息量;“略涉于外事者则简”“不敢干涉朝廷”等语则增援考证派,伏击索隐派。
说到这里,我们终于明白胡适一生为何不遗余力把脂砚斋大神捧上天了。您看他沾沾自喜的说:“现在平伯的结论都被我的脂本证明了。”脂砚斋为胡适干粗活,到了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”的地步,索隐派却试图利用脂批反驳胡适,真真是个燎毛的小冻猫子,见到热灶火坑就钻。
最早署名脂砚斋的古本(甲戌本)现于1927年,当时是书商胡星垣多次找上门来,到上海新月书店(胡适、徐志摩等开办)托人高价售卖给胡适的。他为这事精心策划,根本就是投其所好。脂本这个来历就很不光彩。
(三)
我们辨别脂本造假,当然不止胡、俞这条线索,其它证据还有很多。
脂砚斋所知甚少。例如,谁养小叔子,宝琴十首怀古诗的谜底,他都不知道。说到金陵十二钗,他更是如坠云雾,不但两次错把香菱算在晴雯袭人一组,而且错把宝琴李纹李绮三位贵族小姐算在副册,又把46回鸳鸯口中的十四钗错算为十二钗,就连书名点睛也找错了。
脂砚斋抄袭19世纪评点派。例如:脂批“前用二玉合传,今用二宝合传,自是书中正眼”,抄袭张新之评点“钗黛必作合传。是天道,是人事”;脂批“此回借刘妪,却是写阿凤正传,并非泛文,且伏……巧姐之归着”,抄袭王雪香评点“借刘姥姥叙入,不但文情闲逸,且为巧姐结果伏线”;脂批“此书表里皆有喻也”,抄袭张新之评点“镜有正反面,则书有正反面”。
书名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因袭姚燮《增评补图石头记》、张新之《妙复轩评石头记》,可见“重评”一词乃是相对于王、张、姚而言。周春《阅红楼梦随笔》落款“乙卯正月初四日炙砚书”,《桦叶述闻》作者西清,字研斋,脂砚斋笔名或由此借来。
脂砚斋抄袭程本后四十回。例如:“淫丧天香楼”抄袭鸳鸯死时秦可卿自述;“焉得不成佛作祖”抄袭宝玉被封文妙真人的结局。另如情极之毒、知命强英雄、借词含讽谏、扫雪拾玉、甄宝玉送玉、误窃玉、对景悼颦儿、瓜洲渡口、悬崖撒手等等,均抄袭了后四十回。
(四)
冯其庸为反驳欧阳健“程前脂后说”,列举了脂批串入程本正文的四例。然而,那四例其实是脂砚斋挖改程本:13回湘云听见自家婶娘来了,她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儿,自然会跑在王夫人前面去迎接;17回《吴都赋》《蜀都赋》与上文《离骚》《文选》相映,写宝玉有意卖弄学问;37回贾芸的信笺俏皮乖觉有喜感,用“一笑”作收很贴切;74回脂砚斋自首“似批语,故别之”,坦白招供“为察奸情,反得贼赃”这八个字正是他擅自从程本正文挖出来的。
蔡义江曾以“史记抄袭汉书”诋毁欧阳健。蔡老误矣:史记的出现早于汉书,而脂本的出现晚于程本,恰恰有重大造假嫌疑。
(五)
1927年以后新出脂本的批语大部分与1911年出版的戚本雷同,致使并无脂砚斋署名的戚本也被纳入脂本系统。这说明戚本是所有脂本的母本,只要辨明戚本造假,后出脂本的骗局即可败露。
有关曹雪芹生平、家事的批语,有关淫丧天香楼、命删天香楼的批语,见于胡、俞之后的脂本,而不见于胡、俞之前的戚本,这又是脂本造假的铁证。
除此以外,上述脂本的其它毛病戚本也都存在。并且戚本独有两个造假破绽:其一,公然批评程本后四十回“沾沾焉刻楮叶以求之”,暴露它的年代晚于程本;其二,出版商登报征集评点,“请著名小说家加以批评”,“倘蒙赐批,一例欢迎”。
程本初版于1791年12月,当时戚蓼生远在福建围剿天地会,次年冬因公务繁重累死于官邸。可见戚序乃后人伪托,戚本乃后人伪造。
(六)
围绕“脂砚何人”这一死结,各路红学家鹬蚌相争,却有两个渔翁偷着乐呵呵,一个是戚本出版商,一个是《枣窗闲笔》稿本造假者。
戚本评点以文学鉴赏为主,出版商为了营利,便炒作“作者自加批词”。脂砚斋则站在胡、俞的肩膀上,为了攻克“俞平伯猜想”,遂冒充作者长辈,编造著书底里。伪《枣窗》稿本言之凿凿,直言“其叔脂研斋”,目的就是以旁证的形式坐实脂砚斋的权威身份。
脂本造假带来了很大的危害性:一是篡改原著,有改得好的,如一僧一道演说红尘,也有改得差的,如芳官改名;二是腰斩原著,助长探佚学和狗尾续貂歪风,破坏中华民族优秀文化遗产;三是衍生出脂学,把曹学和版本学引向了错误的迷途。
(七)
结论:脂本是民国书商组织小说家及相关专业人士以程本为底本并参考19世纪评点派及20世纪考证派的研究成果集体炮制的假古董,脂砚斋是脂本虚构的人物,畸笏叟及松斋、杏斋等等诸公皆然。程前脂后,程真脂伪,与其瞎猜脂砚斋是谁,不如侦破伪造脂本的是谁。这方面陈林已领先一步,据他考证,造假者很可能是以陶洙为核心的一个团队。[3]
参考资料
  • 1. 吴恩裕.曹雪芹《废艺斋集稿》丛考 :当代中国出版社,2010年
  • 2. 尤志心:中立者眼中的脂砚斋之争 .明清小说研究[引用日期2012-09-25]
  • 3. 朱楼梦剑.朱批红楼1.风月秦:广西师大出版社,2012-07
词条标签:
小说 作家